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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兰·布什内尔
(Nolan Bushnell):
阿塔里(Atari)创始人、
视频游戏业之父
大起大落
在硅谷所有的公司中,曾经最为有名的不是HP、英特尔,甚至不是苹果,而是阿塔里(Atari)。它抢在了苹果之前,引燃新一代的创业神话。此前,硅谷中从未出现过如此不同凡响的公司。阿塔里一出,福特、摩根,甚至休利特和帕卡德这类大企业家的创业模式也黯然失色。一批反穿T恤衫的新富翁开始登上舞台。趟在前面的是乔布斯,而乔布斯的前面还有布什内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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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市场上就有了电子游戏,但直到Pong的出现,才生产出投币版本,并被放在走廊内和弹子球机竞争。1972年11月装出了第一台游戏机,1973年有几个月,它火得惊人。于是布什内尔开始制造可以直接与电视机相连的家用版。当年销售了大约1万台,每台售价1200美元。1973年,阿塔里的销售额达到350万美元,1974年就猛增到1500万美元。
桌上弹球机曾以华丽的造形、精灵般的跳跃成为奇迹,满足了一代又一代年轻人的娱乐渴望。如今,它的末日到了,它的铃声和撞击声被电子的嘟嘟声取而代之。而且,台球、棋盘戏、乒乓球和纸牌等传统游戏全都黯然失色。人们把激情凝聚到屏幕、操纵杆和几个按钮键上。
电子乒乓球旋风席卷了美国几乎每间酒吧、娱乐场和大学俱乐部。布什内尔,这位硅谷最富有想象用的人物之一,一下子成了注目的中心。《生活》杂志称他为“硅谷的特德·特纳”,他四十岁,靠使孩子们着迷的办法赚得7000万美元。这个摩门教徒的后代,抛弃了该教的信仰,他尽情的享受。
阿塔里还形成了自己的文化。休闲消遣似乎赶上了这种产品。雇员们可以穿着牛仔和T恤在早晨的任何时间站在加利福尼亚Gran总部的大门口。布什内尔承认他是一个“古怪的经理”,他给他的工程师们安装了热浴器作为他们的思考箱。这是一个由许多新手运作的公司,它的产品很多人根本不懂。但是人们很容易将产品的愚蠢之处和公司的愚蠢之处弄混。这看进来是一个可笑的经营之道,但是由于财源滚滚,显然什么人在什么地方做的事情是对的。他的管理也相当松散,他的态度是“大家都是兄弟”。每一个新员工到来,他都要使劲与对方握手,并咧着嘴大笑。阿塔里的标准服装是牛仔裤和背心。公司休假聚会,有大量的啤酒也可享用大麻。而且通常用公司女员工的名字,作为每一个有苗头的新游戏机代号,布什内尔对《幸福》杂志的记者说:“我记得最清楚的是阿尔丽特。好家伙,她体态多漂亮,有最细的腰,我认为她是‘超乒’”。
这种管理风格也带来了混乱,但成功掩盖许多裂口和缺陷。接下来生产的电子汽车赛游戏,是一场大失败,不但推迟了几个月,而且成本超出,使公司蒙受损失。布什内尔吃惊不小,为了自身利益,也为了电子消费的未来,他把公司一分为二。当他意识到自己作为领导人不够格时,明智地从日常经营岗位上退下来。这段时间,公司收益曲线重新上扬。1975年,阿塔里开始制造一种家庭电视机型的“乒”,西尔斯买下了第一年生产的15万套产品。结果从75年秋开始的3年内,近900家西尔斯分店共售出1300万套这类游戏机。
阿塔里跨入了黄金时代。1976年,年仅4岁的阿塔里年收已近1亿美元。持有一半股份的布什内尔开始抛头露面,尽情享受。他离掉了原来的老婆,同意《旧金山时报》拍下他在热气腾腾的浴缸中和一位漂亮女子在一起的合影。他还买了艘帆船,也起名为“乒”,在公司总部举办狂欢舞会,他与部下一起装扮成徒匪。
1976年底,阿塔里虽如日中天,但越来越多的人怀疑它对大公司咄咄逼人的吞并能力并不能抵挡多久。阿塔里没有打败别人的资本,也没有足够的规模,加上布什内尔并不是一个铁腕式的人物,激烈的行业排挤已让阿塔里感到窒息。1977年,布什内尔与手下人已站不到一块。大堆大堆过时的游戏机开始压得公司气喘吁吁。许多游戏机本来就不该生产,因为它们永远也销不出去。
布什内尔几乎靠着独自的力量创建了一个巨大的新行业,他的公司也成了淘金浪潮的中心。眼下,这是世界上最有名的公司,报刊不放过它,用户也人见人爱。他制造的是游戏机,没有环境污染,也没有腐蚀儿童牙齿,而是给人带来快乐,所以布什内尔是尽了力的。凭着他那种自我完善的天才个性,阿塔里成为本行业的佼佼者,但他没能控制这个行业的标准,更无法抗拒大公司的软硬兼施。
虽然它确实是成功的,阿塔里赚了大钱。风险资本并不难找,但布什内尔可不想把公司搞得没有一点阿塔里特色,而且减少他对公司的近年和股权。他建立了阿塔里就要保住它:阿塔里是他自己的玩具。谁会愿意放手呢?1976年阿塔里已经是一个拥有4000万美元的公司。但是为了获得更广泛的市场,他需要数百万美元的现金。他克服了心中的不情愿,找到了股份买主。电视游戏很可能是一时的风尚,他自己独自呆得过久似乎风险太大。特别是其他大公司。例如,得克萨斯仪器公司威胁着要向阿塔里挑战。布什内尔预计阿塔里需要8000万美元才能留在电子游戏业。“现在我们需要一个资本雄厚的投资者,我已经厌倦了筹集资金。我过去一直天真地认为我能自如地运作一个大公司。现在看起来是收缩的时候了,以便稳固我的一些胜利成果。”他的第一个选择是由他的偶像迪斯尼创办的公司。如果迪斯尼能向这个新兴工业挥一下魔杖就太好了。迪斯尼考虑了一下这个方案,然后拒绝了。布什内尔又找了几家,发现沃纳通讯公司是一个肯出钱的买主。
华纳公司常务副总裁吉拉德前后花了4个月时间,和布什内尔进行艰苦的谈判。中途布什内尔的前妻又杀进来,要从他那里分得一部分股份,打起了官司,这犹如火上浇油,使事情更加难办。直到1977年,一切才得以了结,华纳花了2800万美元买下了阿塔里。布什内尔获得1400万美元,他在公司象征性地工作了一段时间,然后脱身而去,有一种“在我走后,让洪水泛滥吧”的潇洒。“我觉得有1400万美元生活就绰绰有余了。”
因为这时公司已积压了几百万美元的库存。这反而使他知名度提高了:这个古怪的家伙,从前是个贪玩而又信心十足的家伙,一个落后的加州工程师,却蒙住了美国最大、最有名的公司之一,揣走了千万美元,然后一路笑着离开银行。
作为协议的一部分,沃纳要求布什内尔保证在以后的七年不与阿塔里竞争,直到1983年10月1日。他的创造欲望被一张纸禁锢了。
经过一段短暂的退休后,布什内尔又出山了,他不会集中于一个行业,而是像迪斯尼那样扩展他的资产,他的精力,他的想象力,像一只蜜蜂那样播撒花粉。这样的经营状态看起来很符合他对自己经营才能的估计。“我总是说为了赢得真正的成功,你需要在两个领域内做得比别人强。我不是一个最好的工程师,我不是一个最好的人员,我不是最好的金融战略家,但我想我能同时在这三个领域做得比任何人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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